山雨欲来

女儿电话里问我几时到家，我靠在长途汽车的躺椅上正迷糊间，电话里女儿放低声音悄悄问：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？我一楞，随即反应过来。上次和女儿说起过的，一月十号是爸爸妈妈结婚十周年纪念，还问女儿有没有准备好礼物送给爸爸妈妈，女儿当时一脸认真地答应，要给妈妈一个惊喜。合上电话，怔怔地心里生出好些感慨来，感觉这十年过得真快，十年前我和妻结婚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，一晃眼女儿也十岁了。十年来，妻一个人默默地操持着这个家，对我一味体贴，从无怨言，每次念起这些，我心里就会生出一份愧疚。结婚那会就在心里想，到十周年时一定给妻买个钻戒，这意义自然不是这钻戒的价值本身，好像这是一个承诺，对妻好，这钻戒是一个鉴证。

从网上专门查过，结婚十年叫锡婚。这十年里，细细数来也发生了好多事情。婚后半年，女儿就呱呱落地，我也升级成了父亲。确切说来，似乎我们家的这十年就是伴随女儿成长的十年：女儿第一次呀呀学语，女儿第一次开口叫“爸爸妈妈”；拉着女儿的小手第一次送女儿进托儿所；和妻女在家做的每一个游戏。一个个定格的镜头，如今念来竟是如此亲和温暖，妻对这个家付诸了她的全部，如果说我为接受得如此心安理得而惶惶不安，也许有点矫情，但我确实是想对妻有个从形式到实际的回报。也许一枚钻戒也不能代表什么，与妻的付出也不成比例，但多少可以作一个纪念，可事到如今，我竟然没能给予，虽然未曾许过这样的承诺，可在今天，却不能不成为我心里一次最深的愧疚。

离家越近，我的脚步越轻，我知道，当我推开家门，我就能看到女儿可爱的笑脸，而妻正做好了一桌可口的饭菜。。。。。。